2019年11月24日星期日

我更喜欢自称「女权主义者」,而非「女性主义者」或「平权主义者」

为了进一个女权群,做了套问答,测试共有三道题目,每道题有五分钟作答时间。最后老师会打分,90分以上的回答会分享进大群。我得到了95、92、88的分数~


Q:请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,并谈谈对女性主义的认识

A:我是88年的女生,我其实更喜欢自称「女权主义者」,而非「女性主义者」「平权主义者」。我觉得「女」和「权」是需要强调的。

很多人黑女权,觉得我们在很多事上矫枉过正了,但我觉得毛泽东对矫枉过正的新解释也可以用在女权上:「为驳斥农运“过分”“过火”的言论,毛泽东对“矫枉过正”这个不无贬意的成语作了新的解释:矫枉必须过正,不过正不能矫枉。因为农民太痛苦了。受几千年压迫的农民翻过身来,有点“过火”是不可避免的」

我也喜欢自称「女拳」,来反抗对女权的污名。就像「酷儿」最初是贬义词,以前一些女权主义者就自称「酷儿」来反抗。

我写过个征友贴,在征友贴里说自己「皮肤差且不化妆」,很多人怼我,但我觉得很酷。

日常在生活中,我喜欢不穿bra出门,觉得是完成了一场小型的女权运动。

我们平时的用语中也有很多不女权的地方,比如「女装大佬」,其实说「裙装」更合适,「女装】刻板印象了。

另外我也喜欢说人字旁的「他」而非女字旁的「她」,平常的语言中都会尽量去注意这些问题,当然有时也会因为习惯而犯错。

Q:请从女性主义的角度解读一下,最近发生的一些社会热点事件,以下三个选择中的任意一个:①俞渝李国庆事件②滴滴顺风车重新上线女性受到时间限制③祁东12岁幼女受性侵犯事件。如果三个都没有关注,也可以说以往出现过的其他与性别议题相关的重大社会事件。

A:②这种时间限制,看似是保护女性,其实是压缩女性空间,剥夺了女性和男性同等的权利。有点类似地铁为了防止女性受骚扰开设女性专属车厢,那么如果有女性在时间限制外叫出租车,不坐女性专属车厢,就可能会被荡妇羞辱、受害者有罪论:谁叫她在时间限制外坐车,谁叫她不坐女性专属车厢,看来她不在乎自己的人身安全,或者根本就是想被性骚扰吧。

所有这种通过压缩女性空间的保护建议(女生晚上不要出门),我都是反对的。应该做的是强化司机的筛选、报警便捷度、客服相关训练等方面,从限制、震摄施害者和及时营救方面入手,而不是去限制潜在受害者压缩他的空间。

Q:如果有的话,可以谈一下你阅读过的女性主义著作或者电影,或者是你对女性主义理论的看法。

A:我大学时读过李银河的《中国女性的感情与性》,印象最深的是她在里面说到:她的女同学们以不知道月经是什么为荣,把无知当纯洁。

这个我也特别有感悟,我大学室友,明明手机里有存黄色网站,但是她却要假装不知道叫床是什么意思。而男生们却可以大大方方交流黄片。

我在知乎问自慰相关问题时,就很多男性问:“女生也自慰?”“你需要一个男朋友。”

我在百度贴吧问里番种子时,也被男性问过:“女生也看里番?”

在很多人眼里,女性是不能懂得性知识,不能看黄片,不能自慰的。女性只能是性的客体,被男性使用,而不能是性的主体。我觉得非常不公平。

还有男性可以大方秀胸肌,女生却不能露胸露点,我觉得也特别不公平、双标。所以我挺想试试裸奔和发裸照的,就想反抗这种不公平。

电影的话我看过《末路狂花》,觉得很酷。日剧《约会~恋爱是什么》,我觉得也挺女权的。里面的男主是家庭主夫,女主负责养家,颠覆以往男主外女主内的形式,我觉得很酷。不是说一定要女主外,而是男女在家庭中扮演的角色不要僵化固定刻板。我回答完毕啦,辛苦老师们阅卷了。

见准对象时,我为什么选择不化妆 | 谈化妆和整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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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先我非常讨厌这个社会充斥的看脸文化,它物化人,慕强,因为他人天生而非自己选择的容貌而区别对待他们——漂亮的人能获得更高的收入,被老师打更高的分,犯罪也会被法官轻判,连父母都会偏爱更漂亮的那个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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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我为了在这个糟糕的社会活下去,常常需要身不由己。

我看病前会洗头,会稍微搭配下服装,只为了得到医生耐心善意点的对待。因为医患关系不是平等的关系,医生是握有权力的一方。

我不想继续被资本家剥削,想自己拍短视频赚钱,为了受欢迎,今年31岁的我打算入手人生中第一瓶粉底液。

被迫化妆是吃屎,打工又何尝不是呢。我以前给公众号写文章,也捏着鼻子写过「女人爱自己就该精致到指尖」那种鼓吹消费主义又物化女性的文章(那篇文章阅读量还挺高),可是我没有办法,在那之前我因为抑郁症躺尸四年没有工作,重新站起来找工作后因为四年空窗屡屡受挫,好不容易有公司要我,我需要活下去。

我觉得如果考虑付出收益比,把化妆当成活下去的手段,而非(让他人从对我的凝视中感到愉悦)的义务 ,是可以的。PS. 我理想的社会是,所有人都不用为了生存,被迫做不喜欢的事。然而它还未实现。

而我平常上街时,就完全不管形象,不care路人怎么看我,反正他们又不给我发钱,跟我没有权力不对等的关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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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那么多身不由己中,只有恋爱是我的底线,也是可以选择权力对等的关系。

我在第一次见准对象时,是一定要素颜的,我觉得这是照妖镜,能看到他真实的态度。我也不能接受对象不喜欢最本真的我。

等到特别熟了,老夫老妻后,可以偶尔看心情化妆,作为情趣。(就,我化妆的前提是,你也爱我素颜的模样;我减肥的前提是,你也爱我胖了二十多斤的此刻。)

我排斥约会中化妆的另一个原因是,男性往往不化妆,只有女性化妆,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,我觉得这不对等。不过化妆只要成为「应该」「义务」,就是吃屎,哪怕男性也一起化妆,也不过是通过大家一起吃屎来达到平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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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写过一段话:

我对整容的态度是矛盾的。一方面,整容能缩小先天的不公(但穷人没钱整容,这么看又造成了双重的不公);但另一方面,整容是对这个看脸社会的妥协,我觉得不酷。
但仔细一想,护肤化妆、穿衣打扮、整牙(其实也算整容),也是为了美化皮囊而做出的努力,也算是种妥协。

就连我,也做不到不护肤,不挑选漂亮的衣服。但我觉得它们成本低,护肤只需要防晒,衣服我本来就每天要穿,买的时候挑件好看的,并不多花多少时间。

所以我觉得还是度的问题。就像我是极度轻物质的人了,也做不到0物欲,比如我至少需要吃饭,偶尔也会想吃个零食。但如果我为之付出的代价、承担的风险过高,那就过度在意了,是被它奴役了。

如果有低成本低风险的整容,我会觉得它比化妆好,因为一次性搞定,省时间精力。如果未来整容(换皮囊)像换衣服一样简单,那我觉得没啥不可以。

2019年10月20日星期日

聊聊色情交易和暴露狂

闲鱼上架「虚拟女友」服务后,有男性说想买我穿过的袜子,还有的要买我穿过的衣服。

想起之前有妹子跟我说闲鱼上卖衣服,只要拍了上身图,哪怕很丑的衣服也能卖出去。这么一联系,可能买的是男性。

其实我觉得这没啥,就是个爱好啊,也不懂为啥大家觉得恶心。

还有好多想看我脚和腿的。讲真别说看腿,看我裸体我都无所谓,对我又没有造成物理影响。也不懂恋足为啥是禁忌。

我不能接
约炮、和不相爱的人睡觉,但是被看啊,贴身衣服被拿去打飞机啊啥的,都无所谓。都只是外物啊,跟我有啥关系。(反而约炮大家都觉得正常,好奇怪)

那我为啥拒绝赚钱机会呢?(妈蛋,好心痛!)因为我怕哪天万一红了,被翻出黑历史来黑(其实怕的也不是被黑,而是被黑之后影响生存)

其实我自己也可能会在主页发裸照——如果我拍出了好看的裸照。但是自己主动发,跟私发给某个人不一样,跟有偿发给某个人,更不一样,越右边污名越严重。

只要卖的是跟「淫」沾边的东西,就会被黑,反而本质跟卖淫没区别的打工被认为正常。(假如卖淫的人享受「淫」,那卖淫其实还比被迫的打工要道德。因为这个过程中人不再只是工具。)

我昨天发了几张戴着项链的照片,都穿着很低胸的衣服,每次发这种暴露度高的照片都会狂掉粉,但我就是想发,现实中不敢这样穿着走出去(人身安全考虑),就只能网上发照片过把瘾,觉得也是种反抗。

女性只要穿得暴露,就会被羞辱,好讨厌,我想要穿衣自由,我觉得这样穿很美,为什么不能这么穿?

我觉得自己身体好看,为什么不能秀出来呢?

男性居然愿意花那么多钱去看腿、看脚,我觉得是性这个东西被污名的结果,越是被认为「堕落」、成为「禁忌」的,就越性感,同时又因为女性都不被允许露,所以这个东西稀缺,所以贵。

不如就去地狱走一遭| SM与心理治疗


闲鱼有个孩子让我扮演妈妈,本以为是寻求家庭温暖,没想到没聊两句就说「妈妈我还是个M喜欢被骂」,猝不及防。

查了下喜欢被骂的原因,一种说法是,有很强的负罪感,很压抑,想寻求释放;另一种说法是,想要被指出真实的自己(我进一步的分析是:1. 想要被看见;2. 卸下伪装,有放松感)

我发现好多M都是男性,看来男性平时被要求阳刚,压力太大了。

我本身既不S也不M,一点都不喜欢亲密关系里的辱骂,包括表达亲呢增加情趣的「傻逼」「骚货」,完全无法享受(我觉得没有纯粹的玩笑,玩笑都有真意)

但为了挣钱,硬着头皮接了这活。辱骂了两天后,我居然发现自己有做优秀S的潜质,我辱骂的同时也简直是个心理治疗师。

例1

「儿子」:妈妈 你特别讨厌我吗  妈妈你以后还会关心我疼爱我吗?
我:特别讨厌又有啥办法呢 自己生的儿子又不能塞回去 又不能扔掉污染地球 你已经人见人厌狗见狗烦了 也只有妈妈还能疼疼你
「儿子」:是 妈妈 有妈妈真好 有安全感

↑M感受到自己被S完全地接纳:尽管我这么糟糕 废物 你依然对我不离不弃

例2

「儿子」:妈妈 我总控制不住吃撑怎么办
我:那就吃呗 让自己快乐不是罪 接受自己就是头猪
「儿子」:可是我越来越肥了
我:反正你不肥也一副蠢猪样 别挣扎了 就让自己下沉到地狱里去吧
「儿子」:是 妈妈 不挣扎了 我要不停地吃
是 妈妈  我要下地狱

↑告诉M接纳自己,森田疗法了


不如就去地狱走一遭

2019年8月3日星期六

爱人和父母同时掉水里,我为什么选择救爱人

我很小就想过这个问题:爸爸和老公同时掉水里,救谁?

那时我感觉,我好像是被规定必须救爸,我讨厌那种被道德绑架、被舆论逼迫的感觉,所以那时的回答是,救爸,然后和爱人一起死,让爸痛苦,来报复爸和社会,“现在你们满意了吧”,一种软弱、被动的对抗。

现在会直接选择救爱人,因为小时候第一次想到这个问题时,直觉就是“恋人是最重要的”,而现在已经长大,有了勇气对抗世俗道德,忠于自己的内心。

我把爱人放首位的原因如下:

一、爱人是自己选择的

而父母没办法自己选。这也是我今天写的丁克原因 的最后一条。我宁愿去助养孤儿,等他们长大后再互相决定要不要做亲人,而不是没的选。我喜欢基于自由选择的感情。

我觉得基于血缘的感情是低级的,我认同的感情是建立在志趣相投、共情同情、共同经历之上的。凑巧和我做了亲人的人,很难刚好也和我共有这些基础。

二、健康的家庭是,父母和孩子都把夫妻关系放在首位

如果爱人和父/母同时掉水里,爱人由我来救,父/母由他们的爱人来救。

父/母的爱人不在身边?那应该反思,父/母为什么要整天围着孩子小两口转,而不多陪陪自己的爱人?这种关系其实很像是,父/母以第三者的身份,插入小两口的关系,和孩子的配偶争夺孩子的爱,却不去好好经营自己的婚姻。既伤害孩子的婚姻,也伤害自己的婚姻。

婆媳矛盾、夫妻疏离,根源都是把亲子关系放在了首位。婆婆曾经也是妻子,也和她的婆婆争夺过丈夫的爱,却被丈夫放弃了,独自冰冷地呆在水里。所以她转而把孩子当成了最重要的心灵寄托。本该和爱人是一体的她,却变成了和孩子是一体。当孩子有了爱人,她会失落会嫉妒,又成了新的和儿媳抢夺男人的婆婆。而孩子如果更爱配偶,也会有种背叛了妈妈的愧疚。于是就一直恶性循环下去,谁都不幸福。

救爱人,就是救年轻时的妈妈/爸爸,保护他们的爱情。

2019年8月2日星期五

我为什么是丁克

1

我理想的爱情是二人世界,没有第三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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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人生排序是爱人>孩子,而生了孩子得对他负责,和爱人利益发生冲突咋办?比如爱人得重病要倾家荡产治病,有孩子就还得考虑孩子,没孩子就没顾虑,可以全心全力地投入,和爱人同生共死。

3

养育孩子是非常沉重的责任,需要健康稳定的心理状态、充足的物质和大量时间精力。

而我有抑郁症,说不定哪天就会去死一死,到时孩子咋办?我贫穷且物欲低,没办法让我的孩子摆脱人肉电池的命运。我有想要实现的抱负,没有时间精力再去为另一个生命负责。人生短暂,我想为自己而活。

4

世道不好,我不想再带个生命来世上受苦。

如果我有余力,我更愿意用来改变世界(比如为共产主义事业出力),让未来的孩子们有好的生活环境。

5

我看重精神的连接,而非血液,精神上跟我气味相投才可以做朋友或亲人。

但孩子不像爱人或朋友,可以自己选,万一刚好不是自己喜欢的那种人咋办?

又不能像爱人朋友一样分手,甚至也不能像对父母一样直接离开,毕竟是父母把孩子带来世上,所以只有父母对孩子有责任,孩子对父母没责任,孩子可以离开父母,父母却不能不要孩子。

所以我更愿意助养孤儿。等他们长大成人后,如果其中有投缘的,可以做忘年交,甚至亲人。这种就是双方自由选择的关系了,跟生娃不一样,不能选不能退。

2019年2月20日星期三

不要试图为别人负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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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年前,我去温州参加朋友婚礼。

那位男性朋友,力邀我多留几天,说婚礼后他陪我到处玩玩。说了好多次,婚礼当晚还带着新娘又对我说了一遍。

我担心他妻子会介意,也担心这是一种客气的热情。来不及想清楚这个问题,就做出了「拒绝」的保险选择。

我这人爱较真,虽然事情结束了,但还继续想这个问题,要把它想明白。

然后当晚就意识到我做错了:

只要他对我提出了邀请,我需要考虑的,就只有我自己方不方便。

至于他妻子介不介意,那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。我没有弄清楚他妻子心思的能力,也没有这份责任。我能做的只有向他确认:是否想我留下来。我只能和他沟通,他真诚地邀请我,我真诚地接受或拒绝。

而他除了要和我沟通外,还要和妻子沟通,向她确认她是否介意。

既然他都认为他妻子不介意了,他妻子也没表达反对意见,我凭什么认为他妻子介意?难道我比他更了解他妻子?也许他和他妻子都是真诚的,而我辜负了他们的真诚。别人明确说出口的话,我不去听,反而去揣测。

而如果他妻子心里反对却没表达出来,那是她的责任,是她不真诚。 他是客套的话亦然。

我们没法对别人负责,只能对自己负责,以善意揣测对方,假定对方真诚,自己也做到真诚。

2

某版《射雕》中,蓉儿有段经典台词:「 靖哥哥,我死后你要答应我三件事:一、我允许你为我难过一阵子,但不允许你永远为我难过。二、我允许你再找一个妻子,但她必须是华筝,因为她真心爱你。三、我允许你来拜祭我,但不能带着华筝来,因为我毕竟还是很小气。」

我不喜欢她说的第一件事和第二件事。这其中固然有我更小气的缘故:我希望我的他呀,在我死后也永永远远地记着我,只爱我一个,哪怕他会难过。我才不想他再找一个妻子。但这不是重点。重点是:无论我希望他如何,都只是我的希望。而他要不要为我难过,要不要再找一个妻子,都是他自己的事,轮不到我来允许,也轮不到我替他指定一个妻子。我凭什么替他选择,替他判断呢?

3

许多故事里还有这样的情节:主角为了让爱人活下去,或拥有更美好的人生,主动离开爱人。

我同样不喜欢这种自以为是。在这个过程里,他们根本没有问过爱人的意愿,就替对方做了决定。这也是一种「试图替对方负责他自己的人生」。

4

我很少劝想自杀的人别死,只会给出建议说:要不你先去看看医生?如果还是没用,再死。

只有当那人是我在意的人时,我才会劝他别死,但我不会说一个「为了他」的理由,而会说一个「为了我」的理由:我知道你活着很痛苦,但我仍然自私地希望你别死,因为你死了我会很难过。但是如果你仍然想要死,虽然我很难过,我也会尊重你的选择。

因为我不是他,无法替他做出「活着对他更好」的判断。我只能做出「他死了对我不好」的判断。所以我只能请求他为了「不让我难过」,不要自杀。我发出请求,这是我的事;而他要不要为了照顾我的感受而不自杀,则是他的事。所以我尊重他的选择。